回家的感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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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18-10-03 15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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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回家的感觉   残荷,败柳,禾茬,飞絮……晚秋的乡间一片肃杀。   拿着相机,对着满目枯黄一阵狂拍,留驻的永远是心灵深处最美的记忆。   翻过沟坎,穿过羊肠小路,柚子的香味随风送过来,堂姐隔着老远就喊:回家!柚子开好了!   一声回家,让我热泪盈眶,那盘亘在心里有些扭扭捏捏的乡情,此刻竟像饱满的水豆,迅速膨胀起来。捏着摘掉的柳条,我竟然感觉到了它跳跃的温度。   晨曦下,熟悉的小路,静谧的河堤,苍老的岸柳,它们似乎刚从记忆里打捞出来,带着湿漉漉的温馨,鲜活地呈现在眼前,那么亲切,那么熟悉!晒着太阳磕着瓜子的五大婶给我塞了一把瓜子道:丫头,回来啦!久违的乡音撞击着灵魂深处那根柔软的弦,我忽然就卸下了所有的坚强,心颤抖了一下,眼睛就濡湿了。   是啊,我回来了,回到天蓝蓝水清清的家里来了!回到母亲踏着夕阳敲着饭碗绕着田园大声呼唤我的家里来了!回到姑姑婆婆围坐一团纳着鞋底打着哈哈的家里来了!晨风中,乡亲们的笑话似乎还在树梢上晃荡,咿咿呀呀的浆声也似乎还在河面上划响,堤湾里的牛叫声,树上跳跃的麻雀,溪边追赶的鸭子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还像昨天一样,在梦里,在记忆里,在日复一日的日子里,不曾走远。   故乡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,淡淡的晨曦像柔软的细纱,从晨雾中渗透下来,铺在故乡的身上。远远看去,故乡如开在江南的水仙花,干净,婉约,朦胧,诗意。纷纷扬扬的芦絮,袅袅娜娜的炊烟,苍绿流动的果蔬,还有永远亲切温馨的笑容,这些都是家乡的魂,是家乡忠尽苛守的。如论时间怎样流逝,它们都在那里,以永恒的姿势,迎接我,迎接家乡的游子!   沿着堂姐屋后的小路漫步,鸟儿在树枝间跳跃,晨曦在树影间婆娑,一汪秋水安静得像一幅画,里面的残荷,浮萍以及树的倒影是画里浓墨挥洒的厚重。空气是刚从河里洗浴过的,清新得像刚刚抽出的一片绿叶,整个都散发着蓬勃的生机。空气里面混合了一股亲切的味道,那是外婆身上熏染的烟火味,是发酵的禾茬味,也是一堆一堆燃烧在田间地头的火土味。这些味道早已融化为血液,渗透在我的生命脉络里,即使岁月拉长,日子变稠,这味道都在,只要回家就能闻到。   小路已经很窄了,许多土块脱落至两边的稻田里,无人修葺,残缺不全的小路竟像一段趔趄的人生,看着竟有一丝的心疼。这条小路通往父亲的家,也通往村里唯一的小学。小时侯背着书包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趟。学校离家远,放学后回到家差不多就黑了。我胆小,回家又要经过一座坟山,母亲每天傍晚就隔着老远喊我的小名。母亲的声音温柔,细腻,如天籁之音在家乡纵横的阡陌中回荡。听到母亲的声音,胆子就大了,心也就塌实了,脚步就快了。冬来春去,母亲的声音竟然温暖了整整一个童年!   我的目光温柔地抚过小路,我的脚尖一遍一遍扒拉着覆盖的枯草,企图在枯草里,从尘埃里找寻曾经的足迹。然而,厚重的尘埃,堆积的光阴已毫不留情地将那些曾经给掩盖了。小路就像记忆里的一片叶子,经过风雨,走过沧桑,虽然样子还在,但再也不是最初的那片了。   秋风一阵阵掠过,掠过屋后的芦苇,掠过堂姐的菜园,也掠过我略显苍凉的心。放眼望去,那水,那树,那田园,以及田园里生长的棉花和稻子,还是原来的模样,那么亲切!只是树更加粗壮了,但也沧桑了。轻轻抚摩着凌乱的树枝,看着那生命脉络里嵌进的风风雨雨,忽然就有了些许无奈和伤感:岁月啊,就这么从指逢中一点一点的流失了!曾经开过的花,绽放的绿,流动的晚香,外婆的足音以及母亲的呼唤,一切如梦如幻,抓握不住,它们沉寂于光阴的暗河里,成了永恒的怀念!   阳光一寸一寸的温暖了起来。我与小路最后作别深情的凝眸,转身回到堂姐家。堂姐的鸡在屋前屋后你追我赶,两头肥猪在栏里焦躁地哼哼唧唧。堂姐将柚子朝我手里一放,便提了木桶去给猪打食。看着堂姐忙碌的身影,心里便涌起一阵感动。堂姐今年六十岁。多年的劳作与操持,堂姐就如乡间一棵逐渐老去的柳树,透着和蔼却落满沧桑。每次回家,堂姐都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们,临别又把自家种的新鲜蔬菜,时令瓜果让我们带了又带。那些蔬菜瓜果是我永远也吃不厌的味道,那是亲情的味道,也是家乡的味道啊!   堂姐老了,那些一起玩过的花花草草也宁静了。看着堂姐屋前屋后成材的树木,我竟有些怆然:我再也不是那个年少轻狂的无知少女了,再也不是喜欢看流云数星星的天真少女了!时间如白驹过隙,弹指一挥已是经年。从何时起,我的心也像河边的那棵树,开始一点点地迫近沧桑了?喝一口家乡的水,居然有了涩涩的味道。是水变了还是我的味蕾变了?看着依旧清冽冽的水,数着手掌心堆积的细纹,我明白,水没有变,是我的味蕾变了,变得敏感,变得羸弱,变得患得患失!   时间是魔手,它能更新一些东西,也能抹去一些东西,它能把人生旅途中的一些‘浮草’慢慢过滤掉,剩下的便是情结,是沉淀,是冲刷不走的厚重。而我就像一只蛹,经常沉溺在那一片厚重里不想出来。   太阳移到堂屋里时,堂姐摆好了饭菜,倒好了葡萄酒,招呼我们吃饭。轻轻抿一口酒,有点甜,有点涩,有点酸,一如回家的感觉。一杯下喉,酒的味道就更浓了。   相关专题:回家 家 顶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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